左大人的气一下子泄了,几乎站不稳。

“怎么?你们连这个都没审出来?要你们何用!”太上皇骤然发难,怒气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吓得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他只说是一个黑衣人,蒙着脸,控制了他的家人,他不敢不从,”左大人极力控制自己的嗓音,不让紧张和颤抖倾泻而出。

“呵,好一个不敢不从,他连科举舞弊这么大的事都做了,你们也相信他的鬼话?”

啪的一声,一个茶盏砸在他们面前,溅起的瓷器碎片,差点划伤两人的脸。

“我真怀疑你们刑部是干什么吃的,尸位素餐,连一个十五六的少年人都比不上,”太上皇大发雷霆,言语毫无顾忌,把在场两位重臣脸面摁在地上踩。

两人也只有受着,不敢在这个当口撩虎须。

好在这时外面传来夏金忠的禀告声,“圣人,齐国公求见。”

因为这些年的功绩,也因为太上皇偏爱,陈景轩已经恢复祖上荣光,获得国公爵位。

听到他来,太上皇敛了敛神色,语气平静道,“让他进来吧。”

大殿门被缓缓拉开,一个身穿冕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他没有蓄须,但已经历练出足够严肃的脸,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沉稳可靠。

陈景轩进来,随意瞥了一眼,就大致猜到是什么情况,毫不迟疑,立刻撩衣袍下跪,“给圣人请安,吾皇万岁。”

“起来吧,景轩啊,你今天怎么进宫来了?”

自从陈景轩回京,就按照半月一次的频率,进宫请安,其余时间门待在府里,名义上是养病,实际太上皇和皇帝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

一来陈景轩在江南的功劳太大,一举摆平江南局势,这让他对江南的掌控,到了两位帝王都不得不忌惮的程度。

二来陈景轩获得国公爵位,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要是再成为高官,进入中枢,很难说不会让义忠郡王产生什么野心。

无论给他安排文官的位置,还是武官位置,其实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