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一世是真觉得平阿四不容易,就算是前世当郡王那会,朝廷也要大力褒奖各种义仆,一种良好的社会导向。
平四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多谢二爷。二爷果真是胡大爷的兄弟,少爷能回到二爷身边,阿四此生足以。”他自从十几岁被胡一刀救了全家性命,只听说胡大哥和胡夫人都死了,就想带着婴孩逃跑,一进门却看见阎基在偷胡一刀的钱财和刀谱,把人砸昏之后舍生忘死的抱着婴孩逃跑,掉在冰水里被冲走了数百里,原本想着托付给孩子的娘舅就可以回去和爹妈团圆,没想到千里迢迢到了那里,那厮却是一个坏人。从此谁也不敢相信,守口如瓶,独自抚养胡斐。
之前跟在二爷身边,他只是阿四阿四的叫,今日听了一声阿四兄弟,恍若当初。
林玄礼被感动到,立刻取消掉暴露身份的计划:“你救了斐儿,对我大哥的义气,比我还强,我大哥是会交朋友的人。”
胡斐想明白一件事,二叔并没有不良的习气,太好了,谢天谢地。
苗人凤本来暗暗的气平四多事,自己这些年一直都担心这孩子的生死,胡大哥和胡夫人只有这一点骨血,托付给我,我却给弄丢了。每每想起来心里难过的很,并懊悔当日死的怎么不是自己,原来是小厮多事。看了一眼田归农,猛然想起来这厮极有可能策划斩草除根,把胡家杀尽,那还真不如叫人带走。斐儿虽然瘦弱了些,终究还活着。
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抱拳:“阿四兄弟,你抚养他这些年,真是义薄云天。”
平四恨了他很久,又非常害怕他,现在也不觉得他是个全然无辜的人:“苗大侠,你竟用自己的死讯做诱饵,真狠得下心。”
苗人凤道:“为了查出当年真相,这不算什么。二哥为此千里奔波,设计请君入瓮。”
“我是应尽之责。当年我就该跟着大哥一起去雪山。”林玄礼心说让专业的来吧:“他的牌位都是自己刻的,怎么样,有点手艺。那日我来找他,苗大哥说出诸多疑点,我和他大战三日,问他肯不肯用自己的名声为我扬名,查清当年之事。好啦,不说了,把人杀了,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