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想隐居休息两年,除了喝酒打架别的都不管,休息够了再出来当差办事,为了丐帮兢兢业业百般筹谋十几年,无数次坎坷磨难,在生死关头侥幸生还。现在还要打起精神来假装无事发生,已是身心俱疲。父亲和义弟俩人默契非常,俩人情同父子,心思相通,城府也类似,算计人的时候都不用交换目光。并不是嫉妒,他很为之高兴,只是需要歇一歇再加入其中。
阿朱便冲悬崖方向拜了一拜,再望向他时,更添了一份羞涩和开心。“乔大爷。”
萧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也跪下拜了一拜,权当把拜堂的那一拜提前磕了:“别叫我乔帮主乔大爷,叫大哥。我终究是姓萧的。”
阿朱故意叫了一声:“萧大哥。”
萧峰不胜欢喜,拉着她坐在悬崖边的巨石上,看看此处异于中原的苍凉风景,将心事和盘托出:“我正在寻觅弟子,准备传授武艺和帮主之位,还要有几年光景。你有什么打算,是先受些委屈做帮主夫人,等我道明身份之后跟我一起走,还是等我几年?你年纪还小。”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呢,额具体多少看不出来,不会分辨女子的年龄。
阿朱断然道:“我着实不想在等了。”
“往后绝不再叫你吃苦。”
阿朱摸摸他脸上的泪痕:“萧大哥,你认了父亲,亲手杀了仇人,二十多年后终得团圆。朋友弟兄若是没有了,还能结交新的。我们公子爷一向形单影只,一个朋友也没有,他也好好的呀。为什么这样难过?”
萧峰既然决定娶她,自然倾诉心声:“我自十几岁到汪老帮主身边,视他如师如父。他却是带头人之一。我和杀我父母的仇人多年来对面不相识,还尽心侍奉,烹茶煮饭,四处奔走御敌,我父亲暗中见了岂不难过…这些倒还罢了。这些年虽然对少林推崇备至,其实不太熟,我恩师虽然瞒着我,终究没太害我。但汪老帮主常教我以杀光契丹人为己任,我也遵照而行,这些年杀了不少,虽然不杀老弱妇孺,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我的骨肉血亲。我还骂人家是辽狗,是契丹狗,我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他们杀了我妈,亲眼看着我爹跳崖,还要栽培我做一把杀人的快刀。哼。竟恨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