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转身离开了监牢。
王府陡然加重了对民间红花教的追捕,十日间,官兵拘捕红花教教徒两百多人,与教徒有收尾的也抓了几百人,缴获了许多尊麟主娘娘神像,城内城外风声鹤唳,花街柳巷一时遭到重大打击,变得前所未有的萧条起来,连大街上都不复平日热闹。
“她要你从头查起,你就查好了。”王府书房里,姜子靥笑着说,“我倒是不介意。”
“别胡闹,她不过是在挑拨离间罢了,惜朝,你也不必瞻前顾后,不管红花教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后招,也得她有命在,不如杀了了事。”王爷扫了自己的胞弟一眼。
双胞胎的血脉问题先前一直被鄙弃,姜子靥不在乎,如今事情既然和十几年前的事情有关系,他心里反而对亲生母亲那边产生了一些好奇。
但是既然兄长对此很介意,那他自然也是从善如流。
其实他和王爷心里都颇为明白,这个藤颇塔吉恐怕是当年古契国公主的旧人——姜子靥的母亲并不是舞姬,而是古契国的公主,只是为了避祸才隐瞒了身份,只是也许她始终思念着故国,生了孩子之后,很快就香消玉殒,广燕王后来身体迅速衰败下去,也有这个原因。
公主虽然思念故乡,但哪怕是临死前也没有提过要落叶归根,或者让孩子去找她生死不知的弟弟。
当年姜元淮还是世子,对于这个继母,他并没有像世人所想那样,心中排斥,也许是因为公主的年纪也不比他大很多,她汉话说不好时,还让姜元淮叫她姐姐。他还记得生了双胞胎之后,公主大喇喇地把姜子靥塞进他怀里让他抱,一点也不怕他抱不稳。
双胞胎继承了母亲的眸色,碧绿如同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