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赶紧醒过来,去帮……

耳畔传来一声温柔的抚慰。

“别勉强自己。”

“不用担心。炭治郎,我在这里。”

那声音好像是凑近到耳边的低语,抚过紧绷的大脑神经,划过心底,奇异地让昏昏沉沉的炭治郎放松下来,整个人沉进意识深处。

少年再一次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西下。

从窗户映照进来的日光如火橘红,给房间内镀上了一层绚烂的色彩。灶门炭治郎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刚想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是被人握着的。

低冷的温度从手背传来,对比起还在低烧的他显得无比冰凉。炭治郎转头一看,正好对坐在床边那青年那双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的眼睛。

夕光没有照进来,他看不太真切,只觉得坐在阴影处的兄长眼睛好像变得暗沉了许多。

还有一股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刚醒嗅觉还没恢复,炭治郎只觉得那股味道很奇怪,像是杀死过无数无辜者,所以即使洗去了痕迹,身上也依旧残留着人类与鬼在绝望和痛苦中哀嚎的业。

“先喝点水,你还在发烧,不宜先开口说话。”

一只杯子递到了嘴边,炭治郎下意识抿了两口水,又紧接着被手帕擦去嘴角滑落的水珠。

仰头去,坐在床边的黑发青年正放下手帕又去拿别的东西。炭治郎哑着嗓子,发出沙沙的轻喊:“鸣一哥……”

宇多鸣一动作一顿,转头看来,立刻缓了面色,语气也放轻,伸出手指去探他脸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