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头,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咳……谢、谢谢你了,太宰君。”

“没关系。”太宰治把玩着手铐放进自己的衣兜——说起来我一直怀疑他的衣兜是不是有什么异度空间,看起来那么小,却连这么重的一副手铐都能装进去。

“阿遥永远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我并不理解这句话,也不打算去理解。

和太宰治的沟通总是会变得很奇怪,因为他总会说一些莫名其妙在我看来完全听不懂的话。我经常怀疑他是否通过我看到另外一个人,然而我又时常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是真真切切落到我身上,落到名为“椎名遥”的人身上的。

这令我无比困惑的同时,又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茫然。

——我……是真的我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开始有生根发芽的趋势。

“阿遥什么时候知道的。”太宰治突然出声。

我愣怔,后知后觉他说的什么,笑了笑,“太宰君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我在调查山崎健太郎和佐伯海斗的事。”

“唔,”他摸摸下巴想了想,笑道,“大概是在海边看海的时候吧。”

“看海?”我想起那个在海边的夜晚,不敢确定,“你……夺过我手机的时候?”

“阿遥真聪明,”他笑眯眯得称赞,“猜猜我做了什么?”

“不会是在我手机里放了什么窃取信息的装备吧?”我不可置信得看着他。

如果真是这样,在那一瞬间被我夺过来之前做完这些事——他还是正常人吗?

“只是一个小小的植入芯片而已。”他双手枕着后脑走在一边走一边解释,“通过某个端口插进去会把阿遥手机大部分内容拷贝下来,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看不该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