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它的眼睛,突然有点难过。
这世界上啊,动物的感情真的是最容易获得了,又单纯又固执,比人类简单得多,蠢得多,记吃不记打,无论经历多少坎坷,都在等着主人回家。
我在附近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把它作为我的藏匿之所。这是一颗枯死的老树,根系之下被雨季水流冲击了深深的洞穴,又被新生灌木层层掩盖起来,十分隐蔽。
我不太确定那只狗见到我的蛇形会不会惊恐万状,但是我还是希望它看在我养它这么多天的份上(我得不断抓野兔和老鼠之类的喂它,因为家犬并不会野外捕猎),能继续和我和平相处。
事实证明动物果然单脑筋,它在凑过来嗅了嗅我的鳞片确认了我的气味后,一如从前的在我旁边团成一团睡着了。
我用尾巴拍了拍它的脑袋,它也半醒半睡摇了摇尾巴。
【好孩子。】我说。
那次蜕皮期很平稳就过去了,从这以后我就留在了这里。每天我和狗一起去捕猎,在附近四处游走,晚上回到洞穴睡觉的时候,它都会依偎在我旁边,暖呼呼的像个火炉,温暖着我冰凉的体温。
我在这座山上住了很久,久到附近的蛇类都把我当成了老大——真有一种占山为王的感觉。我又经历了几次蜕皮,灵力使用也越来越熟练。
后来,那条狗已经很老了,每次我喂它,它都要老眼昏花嗅好久才能咬住我给它的肉。再后来,它连肉也咬不动了,每天都要睡很长时间,就连我拍它脑袋的时候,它都没力气抬起眼睛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