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页

但哪吒和喜恰並不需要,於是他們兩個在雲間穿行,看著下面的取經人翻過瞭最後一重山,到瞭一處大江前。

唐僧穿上瞭珍而重之的錦瀾袈裟,說來奇怪,先前喜恰覺得他著嫣紅婚服太過濃豔,此刻著同為赤色的袈裟,卻極為襯他。

他該是聖僧,身披袈裟。

天竺近靈山,可靈山卻是在西天上界,尋常無路可通,佛祖大法為肉體凡胎的唐僧特地開得此路,卻有靈山活水傾瀉而下,滾浪飛流。

洶湧大浪中,唯有一根長長望不到盡頭的獨木橋架於河上,喜恰定睛一看,原是獨木上還篆刻瞭三個字——淩雲渡。

這原是最後一難。

她和哪吒都沒有動,看著他們有商有量又渡不去河的樣子,心裡感慨著在天上臨眺俯瞰,視野真的絕佳。

唯有孫悟空渡過去又折回來,不多時,卻有一位引渡佛前來,將他們引瞭進去。

這下喜恰有點欲言又止。

哪吒認佛祖為父,他看得更為清楚,卻也隻是摩挲著喜恰的指尖,並沒有多言。

他在這條西行路上也已然學到瞭許多,從前不忿的,不解的,逐一被命定的相伴之人點破,逐一化解。

一直到唐僧師徒進瞭靈山山門,喜恰在雲上俯瞰高山,見蒼松勁立,靈鶴穿過。她輕啓唇:“我們就送到這裡吧。”

一切到此是盡頭,也是伊始。

昔年金蟬子將她送上窗臺,助她離開亙古不曾變化的靈山,讓她看到這三界四洲更為廣闊的景致,如今她也陪著他的轉世重回瞭故鄉。

但看向山門,每每回來好似都會站在那兒的金吒,此刻卻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