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少年已然紅潤的面色,與她說話時的虛弱氣音也不再有,喜恰點瞭點頭。
“那便好。”他的回應依然是隻言片語。
可喜恰也不再如昔年那樣膽怯,覺得與恩人之間隔瞭千萬重身份而不敢細問。
“我全都記起來瞭。”她凝視著他,這次想要都問清楚,“為何,當年你沒有與我相認呢?”
其實她問過的。
在那個雪夜,他助她開得靈識,尚且不大會說話的她努力想要看清他的長相,還曾殷切地問過他姓名。
他沒有回答,月色下,難得有笑意的如玉臉龐上,還有著她彼時看不懂的一點黯淡。
如今卻看懂瞭。
天生寡情,長久寂寞的人,一場雪夜的緣分對他而言太過淺淡。
他無人可知心,即便是伴過他長夜一場雪的她也不可以。
果然,如今他也沒有開口。
喜恰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該追問,最後又忍不住問:“可是,金吒大哥,你應當知道我找瞭很久的恩人吧?”
她說的為何不與她相認,並不隻是指那一夜。
後來的許多年裡,她一直在靈山找尋他,可是金吒從未認過。
對彼時初生懵懂的她來說,那是憑著本能與執念的尋找,茫無頭緒,又渺無音訊。
直到她遇上金蟬子。
聖僧眉目溫潤,和善仁慈,他是個多留心之人,靈山許多靈獸都受他照拂,承他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