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裝一直在聽著,安靜異常,輕輕點頭。
“但俺老孫還是不大懂什麼助你成仙的法門要如何成仙?”
喜恰垂下眸子,這次是真的回過神來,靜靜思考著孫悟空的話。
真正天生地養的靈明石猴,孫悟空的成聖之路或有波折,但並不算艱難,亦不漫長,因而並不曉得。
尋常妖如她此般,需一步步踏實修行。或百年千年,過劫難,成正道,還要有不可或缺,卻極為難遇的機緣。
明悟情愛嗔癡,經歷生死磨難,或許才能摸到機緣的一點邊。
若多目這毒當真作用在她身上,不說致命,也是百般折磨,畢竟即便沒受什麼磨難,她都經由此般恢複瞭記憶。
但既然沒能成功成仙,隻能說這並不是她的機緣。
“夫人!”遠處又傳來一聲喚,原是先前留在山門前看守的不夜。
與之而來的還有金蟬子師徒幾人。
冬日雪落屋簷,不知何時又下瞭一點小雪,僧人面如冠玉,因為才解瞭毒,臉色還有一點蒼白,猶勝霜雪,可眉心的那點紅痣卻愈發灼豔。
天寒地凍,他披瞭一件赭紅色的厚重僧袍,似乎仍覺得冷,行走幾步,攏緊瞭衣襟。
喜恰怔怔看著他,眼眸漸漸深下來,眼中含著深重的情緒。
她恢複瞭記憶,不止是在天庭的三百年,連帶未開靈識前的朦朧過往也一並想起來瞭。
許多從前不曾註意的,沒有細想的,便全都清晰。
金蟬子從前就十分畏寒,靈山難得見雪色,他冬日裡除卻聆聽佛祖佛法,幾乎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