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喚她小軟軟。
她不大喜歡這個名字,可他長得那樣好看,喚她名字時也那樣溫聲細語,或許是疊字軟綿,他的尾音也變得纏綿起來。
一聲一聲,在天庭永無日落的白晝天中,她就這樣與他相伴
原是不知不覺,她早已陷在這點柔情裡。
張揚恣意的少年天神,他分明站在她可望而不可及的高臺之上,卻唯獨給瞭她這一分柔軟,帶她回陳塘關,為她做秋千,教她習字修行,永遠護在她身前
如何能不心動呢?
她真的心動瞭。
可隨之而來的是不甘,不忿,是患得患失,是愛而不得的折磨,愛欲每每想讓她多靠近他一點,癡嗔就會纏身,叫她寸步難行。
少年似乎也不知從何時變瞭。
他不再那樣溫聲細語,他不想讓她做任何他覺得不該她做的事,她想告訴自己心甘情願,是她親口允諾要做他的靈寵,可到最後隻是兩個人都無比痛苦。
她被困在一方雲樓宮中,再難尋到外面的天地。
身處密不透風的束縛漩渦之中,難以呼吸,她好似迷失瞭自我,四肢也被緊密的藕絲牽引,苦苦掙紮百年。
到那一刻她才明白,她根本不願意。
不願意這樣痛苦,也不願意叫哪吒一樣痛苦。
他們隻是在互相折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