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猶自發散著思緒,喜恰忽聽見身後的輕喚。
那聲音很有辨識度,清朗又有一絲冷冽,如冬雪消融後,浸瞭冰涼卻清澈透底的泉水。隻是此刻,他的語氣少見含瞭一點委屈。
她回頭看他。
少年也正看著她,背光而立下,他鳳眸微垂,本似塗朱的薄唇微微抿起。那襲紅袍明豔,清雋,猶如山水墨畫間的耀目紅日,錦繡明章——
“喜恰,我”他又喚瞭她一聲。
喜恰瞳孔微縮,沒來得及聽他說完,疾步起身,走至他面前。
托住他手臂,她的語氣染上幾分急切:“你受傷瞭?”
哪吒微頓,輕輕嗯瞭一聲,下意識想說傷得不算重,又想到好容易受這一回傷
“你怎麼真的受傷瞭?”她有些慌張,也有點狐疑,“你有沒有去天庭,去瞭天庭之後呢,不是說隻是找猴哥問上兩句情況嗎?”
什麼為她出氣,被她直接忽略瞭。杏瑛都沒說什麼,也沒哪門子氣要出。
雖是面上有點沒好氣,指尖已然撫上他的胸膛,隻是頓在幾寸之外。
少年的胸膛前有一點漸漸暈染開的血跡。
血色落在赤紅衣襟上,化為濃重絳色,好似燃盡的一團火蓮,觸目驚心。
“傷得嚴重麼?”她輕聲詢問,不敢隨意觸碰,唯恐弄疼瞭他。
哪吒抿唇,篤定道:“很嚴重。”
喜恰的手,於是遲疑著又近瞭一寸。
“我去找孫悟空,恰逢他們行過一處叫小雷音寺的妖山,便與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