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見少年隱忍不發的模樣,這樣偶然流露的脆弱,愈漸蒼白的臉色,叫她多少有點忍不住瞭。
傷口確然是疼的,被人觸及,雖隻有一點,哪吒還是少見因疼痛嘶瞭一聲。
他呼出一口氣,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我沒事。”
身後的人忽然靜默起來,就在哪吒以為她生氣瞭,想要轉頭回看她時,指尖再一次落在他肩上。
鼻尖縈繞著藥香,她的動作極其輕柔,與她這個人一樣溫柔。
“嘴硬。”
明明很疼,可卻從來不說。
當年他自刎東海的時候是不是如此呢,在三百年的歲月中,她是否也曾問過他呢?
喜恰不知道有沒有問過,更不知道的是這三百年究竟發生瞭什麼。
“喜恰”哪吒卻頓瞭一下,抿瞭抿唇,躊躇著,“你有心事。”
待她上好藥,少年打起精神,回頭望她。
“你如何曉得?”一回頭,便見喜恰也神色莫測地看著他。
她那雙漆黑的眼眸又重新泛起點點赤紅,夕陽黃昏下,一雙杏目被勾勒成溫暖的顏色。但哪吒知道,這是因為她心緒不穩。
他原也是這樣瞭解她,尚在西梁國時他便發覺瞭,是從她第一眼看向金蟬子時。
可卻不知該如何問她,遲疑許久,最後能問出來的也有那一句——要去追金蟬子麼?
那是她心念瞭三百年的恩人,瞞過他三百年的恩人,如今好容易見到,若她真想去報答,去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