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恰看著他,曾有許多想說的話,問問他過得好不好, 幾個徒弟與他相處得可融洽, 亦或叫他看一看自己化形的模樣
如今卻也都說不出來。
與六耳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 她分明也一直與傀儡唐僧待在一處, 早已見過金蟬子今生模樣。
可直到此刻才明白——表象皮骨哪裡重要,重要的是,一眼看去,他仍舊是他。
想去拉金蟬子的手, 喜恰指尖還未觸及他的袈裟, 卻又微顫著默默收回。
她雙手合十,隻如從前一般向他行瞭最規矩的合掌禮。
“玄奘長老。”她喊他, “我是您大弟子孫悟空派來救您的,請隨我走吧。”
唐僧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目光雖似當年柔和,到底投胎轉世過, 他不識舊人,嘴唇微張, 不曾言語。
喜恰隻好從玉錦袋中拿出孫悟空的猴毛, 遞到他眼前, 供他辨認。
而後得他頷首,牽起他的袈裟一角,引他出琵琶洞,一路便是無話。
袈裟上浸染瞭熟悉的檀香氣, 幽冷又沉潤,叫喜恰恍惚回憶起昔年在靈山的時光, 她窩在金蟬子僧袍一角邊,看他焚香,聽他誦經
“女施主,真是我徒兒悟空請你來施救的麼?”
喜恰還是用瞭點小術法,不然以凡人腳程來說,還沒出琵琶洞就能被蠍子精追上。
如今在毒敵山外,唐僧也曉得脫離瞭危險,倏爾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