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來一直年輕如常的聖僧,眼神清澈如梵海中的水,此刻卻驀地有一絲幽深滄桑來,眉心一點紅痣似也愈發濃鬱,他嘆瞭一聲:“你且去吧。”
“好,那你等我!”
等她將靈燭拿回來,她就拿一點點,絕不會有人發現的。屆時她都給金蟬子,自己就稍微吃上一口,求一瞬息的化形,讓他看看她化形後的樣子。
畢竟他教導她這麼多年,她都沒能修得人身,實在太丟人瞭,這下總可以看到瞭吧。
清瘦的僧人微微一笑,如曇花一現的絢爛,他無奈搖搖頭,合上瞭窗沿。
他沒有回答她會不會等她。
但喜恰壓根沒註意,她現在得去大雷音殿瞭。
她從未去過那裡,說起來肯定是很緊張的,但是為瞭恩人她又覺得沒那麼怕瞭,昨日蠍子精姐姐特意將金蟬子將要離開靈山的事告訴她,她就很是著急,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來問他,他卻又和她打啞謎。
他到底會不會離開啊
喜恰有點迷茫,他說的話每每玄之又玄,叫她參不透。又搖搖腦袋讓自己清醒,不管他會不會離開,離開瞭她給他靈燭也算有一分保障,不離開就當她送給他的禮物吧。
喜恰探瞭探自己裡頭那一點點幾不可察的小內丹,真的是一點點,她差點沒感覺出來。
蠍子精姐姐說,隻要她取瞭靈燭之後,再用內丹裡所有的靈力灌溉靈燭,靈燭不消三刻又會回歸原樣,不會有人發覺的。
她要在意的隻是這三刻的時辰差,就能拿到那一小截靈燭,而且這樣她拿瞭靈燭也不會損壞靈燭,佛祖不會怪罪她。
但這樣萬無一失的計劃,放在一個初生懵懂的小靈鼠身上,卻並不算保險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