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發重力使註視著少女近乎挑釁的神情,心中沒有來由地一動。
毫無預兆地,胸腔內有一種奇異的感覺翻滾著,突兀地蔓延瞭上來。他仿佛聽到瞭自己的血管內,血液快速流動的聲音。
心髒在躍動,發出愉悅的高歌,就像是一個熱衷於戰鬥的武鬥派,難得碰到瞭一個勢均力敵的強手,可以酣暢淋漓地戰鬥一番。
但很可惜,病床上的某個大小姐毫無體術可言,甚至隻用一分力道,就能輕松撂倒。
“那麼,大偵探。”
中原中也單手抄兜,他站在病床邊,仿佛一道漆黑的夜梟剪影,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隱隱危機。
“這個時候,我是不是也要配合地來上一句,你是怎麼發現的?”
中原中也開口問道。
看上去,他似乎完全放棄瞭辯白,但對黑發少女的推理過程充滿瞭興趣,很想聽上一聽。
事實上,情況也確實如此。
在說完這一句後,中原中也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大段精妙絕倫的推理,或者側寫、心理分析……
總之,就像是某個大小姐,一直以來的風格那樣。
語氣銳利,毫不客氣地把他‘解剖’得底朝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中原中也沒有等來預想中的剖析。
病床上,霧島羽香隻是歪瞭歪頭。
少女閑適地靠在床頭的枕被間,黑色的長發蜿蜒地落下,一部分滑落進病號服的衣領內,更顯得她身形單薄,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霧島羽香的唇角卻微微地勾起,神情中莫名透著一分得意,就像抓住瞭觀察已久的獵物,等到他露出破綻,踏入面前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