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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臂後背,腕部固定著手銬,整個人像是待宰的青蛙一樣,毫無往日的形象可言。

然而即便如此,男人依舊掙紮地昂起頭,雙眼赤紅,死死地瞪著不遠處,護著女孩的阿部雄彥。

被一條踩在鞋底的狗反咬一口,這對於自詡上等人的廣田正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這比殺瞭他,更讓他憤怒。

“沒骨頭的死狗,你連女人都隻能撿老子施舍的,竟然敢背叛我?!睜開你他娘的狗眼看清楚!那是老子的種!老子的女……!”

“小佑是我的女兒!我的!”

一個嘶啞的嗓音從阿部雄彥的喉嚨破出,生平第一次打斷瞭主人的呵斥。

“……你說什麼?”

廣田正樹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片此起彼伏的閃光燈中,那個永遠駝著背,活著像狗一樣的阿部雄彥擡起雙手,捂住瞭小女孩的耳朵。

他把女孩護在懷裡,不讓相機拍到臉。

“我說、我……小佑,小佑是我的女兒!”

老板惡狠狠的視線,讓阿部雄彥害怕得渾身顫抖,連喊出的話,捂著女孩耳朵的手指都在發抖。

但這一次,他沒有退縮,幾乎拿出瞭一輩子所剩無幾的骨氣。

“我不管、我不管你們怎麼說。”

“老烏龜也行,沒出息也無所謂,但是小佑,小佑是我的女兒!”

“在醫院等她出生的是我!她第一個握住手指的人,是我!給她講故事的是我,第一次被喊‘爸爸’的……是我!都是我——!”

“你們從來沒有在意過她……她什麼都不懂,你們卻在她的身上——”

“這是我的女兒啊!我的!”

阿部雄彥大聲吼著,似乎要把一輩子的勇氣都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