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妖怪發出不甘的嘶吼,鋪天蓋地向她湧來。
妖怪組成的黑海漫無邊際,她來不及多想,匆匆攜著魂玉往光源所在遁去。
她一頭紮進瞭光中。
……
最先看見的,是呆滯的奈落。
白色的狒狒皮套染滿血污,滿身狼狽,眸光失去神采,不知中瞭什麼邪,與縫合線術師站在一塊一動不動,像是被奪取瞭魂兒。
從奈落身體離開的瞬間,由希找到瞭奈落藏於深處的心髒。
她利用瞭平安符內僅剩的最後一絲靈力,讓其化為箭矢,沖碎瞭奈落的心髒。
再然後是熟悉的冷淡梅香。
她被一個冰冷的懷抱接住。
眉目矜貴的少年低頭瞧她,銀發如雪,閃著水似的淺光。
他垂著眼,睫毛與半張臉被鮮血浸染,露出的肌膚蒼白如紙,狩衣沾滿血污,渾身瘴氣繚繞。
一點殷紅順著鼻腔流下,又被他毫不在意地抹掉。
“唔……”
他用那隻沒被鮮血糊住,還閃爍著清透藍意的六眼仔細端詳著由希。
目光從她失去驚喜與血色的小臉劃過,五條沾著血珠的雪睫眨瞭眨,在眼瞼又暈下一點濃稠紅梅。
絲毫不顧身上那道從肩膀長至小腹的致命傷,他擡手將她摁入懷抱,若無其事地在少女唇角印下一個冰冷而豔麗,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吻。
“我找瞭你好久。”
他嘀嘀咕咕,甜甜蜜蜜地抱怨,“以後可不能再隨便亂跑啦,人傢會擔心的。”
縫合線男人與奈落心口綻開一線血花,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