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希看見他平靜壓抑的面孔。
五條垂著眼, 濃睫掩映下的藍瞳晦暗幽澀, 像即將掀起狂風暴雨的海平面, 叫由希忍不住縮瞭下脖子。
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小臂肌肉鼓脹, 覆著層濕淋淋的汗水。眉目矜貴、雪發濕透的少年人咬牙:“你是故意的嗎?”
她臉上露出瞭迷茫的無辜神色。
“……笨蛋。”
他好像有點被噎到瞭,胡亂搓瞭一把由希的耳朵,然後低低喘瞭一聲, 蹙著眉, 表情隱忍迷亂, 扣住她的腰用力把她往底下按。
很快她就沒辦法再做些使壞的小動作瞭。
尾巴耳朵都無力地垂下,激烈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她渾身濕軟,背脊覆著薄紅, 雪白腳趾蜷縮起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瞭帳外又急又重的雨聲裡。
天地之間, 暴雨如註。
……
脂燭燃燒瞭三天三夜。
五條似乎很關心這根燭火,時不時地就分出點餘光去瞧。待到第三天晚上,他叫人取來一盤餅,餅旁還放著幾樣外表精致的小點心。
點心呈完,下人又供上瞭壺冰鎮梅蜜酒。
揮手屏退下人,五條戳一戳累得呼呼大睡的小貓。
“吃飯瞭哦。”
耳朵一彈尾巴一豎,少女猛然從夢鄉中驚醒。擦擦嘴巴晃晃腦袋,由希顫悠悠從柔軟的被窩裡支起身。
“在哪裡?飯、飯在哪裡?”
她腦子還沒徹底清醒,人就已經抽動鼻子嗅著味道,毛絨絨的銀色腦袋胡亂拱來拱去,一路拱到瞭少年陰陽師的懷裡。
五條笑瞇瞇拍拍她腦袋,長臂順勢摟住,一手掰下一塊餅子,哄著她張嘴喂瞭一小口。
由希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