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見過太多人——他保下的術師,或是因為窗的失誤,或是因為莫名奇妙的情報勘誤,又或是接到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任務,還未來得及發光發熱,便在途中半道夭折。
這些事在他剛畢業擔任教師的一兩年中發生得最為頻繁,而自從他在充滿血的教訓中跌跌撞撞、極速成長,又親自殺上京都一趟後,漸漸轉為水底下的靜水流深。
太多太多想要把他拉下馬的傢夥。
蛆蟲一般,密密麻麻。
五條悟不想把西園寺拖入水,吃過大跟頭的神子清楚他也有救不瞭的人。他不敢去想她要是也跟天內理子,跟那些他保下的術師那般,躺倒在血泊中,那寂寥無聲又青白冰冷的模樣。
況且。
他的手機號多年未換,由希卻一直沒給他來過消息。
白發青年負氣地抿著唇,他與自己,又或是空氣,在做一場靜默的無聲較量。
就像面對被尖刺柵欄圍著的凍幹,小貓喵嗚喵嗚叫,在外面轉圈甩尾巴,想要又沒辦法伸爪,然後很沒道理地賭氣,胡亂怒踩地板。
九月,五條悟因公去瞭趟海外。
十月,他在公園見到瞭七海建人,以及後輩的現女友,西園寺由希。
想到這裡,五條悟忍不住陰惻惻地磨牙。
溫柔的啄吻止住,他露出小貓保養得又白又光潔的牙齒,含住懷中女人圓圓的臉頰,當成磨牙棒輕輕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