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聞羂索術式時,伊代真澄的表情一剎那變成瞭極致的空白,混合著尖銳的怨恨與濃稠的殺意,但在下一秒,這陣滔天的恨意又漸漸從她臉上消失瞭。

巫女輕聲說:“不重要瞭。”

不重要?

由希愣住瞭,為真澄的話,為真澄的反差態度,然後她聽見巫女平靜的聲音:

“奶奶昨日淩晨,已經走瞭。”

“現在,要做的事隻有一件。”

伊代真澄凝視著散發著盈盈流光的禦幣,慢慢擡起眼,眼睛裡是純粹的冷然。

“你方才問我,這神社供奉的是不是人。答案——是,也不是。”

“救瞭伊代先祖的那位巫女,是名半妖,也是最後拿到四魂之玉之人。”

“在她之後,四魂之玉便就此銷聲匿跡。”

“而這些禦幣,則被那位巫女灌註進瞭自己的靈力。”

“……除她之外,無人能喚醒禦幣。”

在由希訝然與警惕的視線中,真澄猛然往前走瞭一步。銀發女人像是意識到瞭什麼,迅速抄起手邊長弓,弦上搭箭,臉色蒼白地看著面對面站著的,黑發的巫女。

真澄慢慢掀起唇,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慘淡笑容。

這讓她看起來就像身處懸崖的瀕死之人,隻差一步,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巫女捂住半張面孔。

另外半張面孔,則從眼眶裡流出瞭漆黑的血——不對,那不是血。

由希很快更正瞭自己的想法。她看著那些黑血變成縹緲不定的瘴氣,瘴氣之中又鉆出瞭數十隻咒靈,那些咒靈至少都有二級以上的實力,有一半是一級,形態特征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