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沒瞭方才的冷靜與理智,那些被強壓下的種種情感終於在剛剛的一通電話中爆發,鬢發毛茸茸地貼在她臉側,淡色的唇也被牙齒咬出微腫的殷紅。
這讓她看起來像是被強迫打開的蚌,露出底下柔嫩而多汁、顫巍巍綻放的軟肉。
纖弱、美味、可憐又可愛。
好像輕易就能咬住她的脖頸,將獵物拖回巢穴。
這副面容無端激起瞭小憩猛獸骨子裡的掠奪欲與征服欲。
五條悟的眼神幾乎稱得上是明目張膽。
他直白地盯著由希,某種更為滾燙露骨的欲望取代瞭勝負欲,轉而在血液之中流淌。
心髒在咚咚地跳,年輕的神子尚還不明白這種貪欲,隻是歪著腦袋,有點疑惑、有點好奇的,叼著尾巴觀察著由希。
他目光落到少女掛淚的臉,眼神發沉。而後不自覺舔瞭舔自己的嘴巴,忽然湊瞭過去。
五條悟舔瞭一下她潮濕的面頰。
溫熱的,濕滑的,像蛇又比蛇體溫更高的什麼東西,帶著隱晦的渴求與食欲,掃過瞭面孔。
被舔過的地方好像失去瞭感官,發麻發燙,她産生一種奇妙的、被大型猛獸瞄上的戰栗,忍不住捂住臉往後退瞭一點,本能地垂眼不與那雙幽沉藍眼對視。
由希緊張得又開始打嗝瞭。
“嗝、你……嗝。”
她話說得磕磕絆絆,但這道聲音似乎喚回瞭五條悟的理智。
少年緩慢地眨巴瞭兩下眼睛,異質的藍從虹膜褪去,那陣輕飄飄的、隨心所欲的掌控感漸漸也從血液中消散。
他像是從高高俯視人世的位置上被一把拽下跌落到塵世,紛雜繁複的情感如沖擊堤壩的海潮一般在血管裡蔓延,讓那張年輕張揚的面孔短路地愣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