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她正低頭奮筆疾書,繪裡香見她長發容易擋視線,便分瞭她一根有草莓發飾的發繩。

由希晃瞭晃手腕,又出神地去看豔紅如血的紅楓。

繪裡香的臉與狐貍殘忍嗜血的臉在腦海交替出現。

她將臉低低埋下,挺直的腰也弓瞭起來,又將毛衣後領捏著往前拉,直至徹底裹住自己的腦袋。

方寸之間,一時隻聽得見風拂過樹海的簌簌聲。

緊接著,是皮靴踩過泥土的聲音。

“欸,你不會在哭吧?”

少年輕佻散漫道。

他張開腿屈膝蹲著,戳戳面前拱起的小土包。

小土包很不高興似的側過身體,挪遠瞭一點屁股,從毛衣底下傳出來的聲音也悶悶的。

“……你走開。”她說。

五條悟挑眉。

他又戳瞭下小土包,小土包好像被他煩到瞭,沒再吭聲。他就幹脆把蓋住她腦袋的毛衣撩起來,垂下頭,去看她埋著的臉。

真的在哭。

她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睫毛還掛著露珠,杏眼像是被洗刷過一遍,水亮亮的,眼眶微紅,卷發垂落在胸前,表情顯出點慌亂無措。

反應過來的剎那,由希想重新將毛衣拉下擋住臉。

五條悟低眼,眸光透過睫毛縫隙灑下。

他年輕的面孔上還有未褪去的、異質的亢奮,大戰之後流經血管的淡淡饜足讓他感到迷醉。他就像一頭見血的雪豹,侵略性十足地拿目光掃過由希柔嫩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