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希捏緊紙巾,氣喘籲籲,眼神危險。

她告誡自己,五條患有眼疾,身殘志堅,過得很不容易,她應該更寬容、更大方才對。

就像她當初愛心泛濫,在公園挺身而出保護他一樣。

沒錯,她得有耐心。

女人想通瞭,溫柔按住青年肩膀,幽幽露齒一笑,壓低聲音恐嚇:

“再動就把你賣去養豬場。”

好像察覺到她身上的殺氣,五條悟一下不動瞭。

他乖乖仰起臉,任由她拿紙巾亂抹一通。

湊得近瞭才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很白,也不知道用的什麼護膚品,不僅沒有黑頭,毛孔也很小,幾乎看不出瑕疵,燈光下泛著亮,漂亮得像瓷釉。

而且,下顎線條也很硬朗,油膩嘟嘟唇一點也沒有起皮,水潤得叫人氣悶——

……

由希手上動作微頓。

她納罕地瞧瞭兩眼,沉默一小會,見五條仰著臉,眼罩後的眼睛好像閉著,於是偷偷摸摸又往下低瞭一點臉,定睛瞧瞭一會後,再度蹙起柳眉。

奇怪。

這個下半張臉的弧度……臉型?好像在哪裡見過。

看起來微妙地叫人火大。

她隱隱覺得眼熟,腦子卻一時想不起來,正待再多看兩眼,手腕卻忽然被五條捉住瞭。

青年嗓音慵懶,含著沙啞撩人的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