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些長瞭,”他笑著問,“很久沒有打理瞭。”
阿七沒有回答,專心致志地替他挽發。她不太會打理男貴族的發髻,些許不太乖順的長發從她的指縫中漏出,垂落在對方的肩上,看著有些滑稽。
直人忽然問:“父親他……死瞭吧?”
“嗯。”饒是知道對方看不見,她也下意識地點瞭點頭。
“那光呢?應該也不在瞭吧。”他又問。
阿七沉默瞭一瞬,“都不在瞭。”
“這樣啊……”似乎都在他的預料之內,直人隻是長嘆一口氣,轉過話題,“這段時間我總會在思考,當初把你從木葉帶回來究竟是不是正確的,如果不把你帶回來,是不是會有別的結局?”
阿七想瞭想,“殿下,過去的已經不能改變。”
直人閉上眼,嘴角露出個自嘲的笑來,“是這樣沒錯,可是、可是……”
阿七耐心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可是,我依然覺得是我錯瞭。”呢喃如塵埃散落在不知名的角落裡,最終化作一道不可言說的嘆息。
話已至此,兩個人也沒什麼好交談的瞭。
阿七安靜地幫他梳好發髻,又將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推到他面前。
“寫吧,殿下的罪己書,我好給大名一個交代。”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