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又快到夏天瞭啊。
阿七仿佛聽見瞭聒噪的蟬鳴聲穿透耳膜,在綠葉間此起彼伏。
距離事發那天時隔半月有餘瞭。
在地牢裡,阿七終於見到瞭被羈押的秋原直人,他跪坐在陰暗逼/仄的角落裡,頭發淩亂,面容清瘦憔悴。身上還穿著那天的髒衣服沒換,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得不到的就要毀掉。稚姬向來有自己的守則。
他的處境要比第一次見面更狼狽。
阿七敲瞭敲牢房的門,喚起他的註意力:“直人殿下。”
聽到聲響,青年遲緩地動瞭動身體,束縛在手腳上的鐐銬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擡眸望著她,許久之後才開口,聲音幹澀到像是砂石刮擦一般難聽。
“……是你嗎,阿七?”
“我替大名來看你,”阿七晃瞭晃手中幹凈的衣物,露出瞭一個笑容,“……稍微清洗一下吧。”
——這話聽著像是我來送你上路。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直人也明白。
洗過澡後,他很乖巧地坐在阿七面前,任由她幫他梳頭。
他的頭發如鴉羽般漆黑,不同於宇智波的炸毛,反而是又長又柔順,握在掌心就像是握著一匹上好的綢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