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竭力克制著恐懼,聲線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為冷靜。
對方目露精光。
她甚至可以想象,這個人在心裡已經在這裡盤算奪取她的寫輪眼的可能性有多高。
“團藏大人,”勉強……無視掉貪婪又陰鷙的眼神,阿七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扯出一抹笑意,坦然道:“初次見面,我是宇智波七,請多指教。”
“嗯?”對方拄著拐杖,居高臨下:“居然找到老夫的面前,你所為何事?”
阿七垂著眼簾,開門見山:“我想要加入您的根部,為您效力。”
話音一落,氣氛也凝固瞭。
唯有穿過密林的風攜裹著雨絲,拍打在她的臉上,寒涼刺骨。
不知過瞭多久,漫長到令阿七覺得窒息之際,對方終於紆尊降貴地開瞭口:
“為什麼呢?”
阿七閉瞭閉眼,“我要活著,我不想死。”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絲打濕瞭對方漆黑的衣擺。在他的腳邊,有一朵嬌嫩欲滴的野雛菊被摧折瞭桿莖,白色的花瓣沒入瞭沉泥。
墨綠色的枝葉,柔軟卻依然生機蓬勃,假以時日,它會開出新的花。
看啊,即便是如此弱小的花,也想要活下去。
阿七也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活、著……?”團藏喃喃。
他微微闔眸,複又冷哼一聲:“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我不得不認為你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可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阿七擡起眼,聲音愈發冷靜,“忍者首先是人,才是忍者,這是我所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