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說,等她好瞭她們再一起去抓魚吃。
綱手知道,晴子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也清楚的知道,晴子次次衰敗的身體或許等不到她們一起抓魚的那一天瞭。
每一次她們兩人的見面,都是以面對的笑容開場,最後以背對的悲切收尾。
晴子來看她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候一周都見不到一次面,她們都心知肚明,距離晴子離開的時間不遠瞭。
隻是綱手沒有想到,這個時間能短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綱手,我要去執行我的最後一步計劃瞭。”
晴子輕松地朝她笑瞭笑,“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留些時間陪你抓魚,不過,我差不多能猜到結局。”
綱手抓緊瞭床單,給整潔的佈面攥起皺痕,她沉默著緩緩垂下瞭頭,嫩黃的碎發隨著動作遮擋住她的神情。
運氣好,也隻是能留些時間……
“綱手,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我要離開的人。”
攥緊的拳頭被溫熱的手心覆上。
綱手愣愣盯著她搭過來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指完全握住自己,綱手放松瞭底下的床單,轉而牽緊瞭她。
“我不想讓你被悔恨占據瞭人生,所以想提前告訴你。”
隱著哭腔的聲音從綱手嘴邊洩出,“可是這樣……不是更殘忍嗎……”
窗邊,微風吹拂起潔白的窗簾,飄揚著,下落著,闖入的璀璨日輝給端坐在床邊的晴子覆上一層模糊的柔光。
細長黑亮的發絲隨風翩舞,抿起笑容的她聖潔得仿佛不存在於此間。
“就當我殘忍吧……還會再見面的,一定會的,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