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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床頭堆滿瞭醫療器械,頭頂上有至少100多盞小燈,身上還穿著一條特別像手術袍的長裙。

隻移動瞭一下,我的脖子就疼痛瞭起來。

我突然驚恐地回憶起喉嚨被咬碎的畫面,正想伸手去確認自己的脖子是否完整,一雙大手就從身後按住瞭我不安分的手掌。

“不行。”一個陌生的聲音說,“現在就觸碰傷處,會影響納米機器人的修複進程——它們是手部感應的設計。”

我僵住瞭。

一個從未見過的黑發男孩站在我身後,遠小於社交距離,而且我的手術袍裡沒有內衣。

“哦!我不是有意的!”男孩似乎也意識到瞭動作的不妥,連連後退,“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隻是——我隻是想告訴你,現在不能碰。”

不等我說話,他又看瞭看我的頭發。

“你出瞭很多汗,做噩夢瞭嗎?”

他是誰?

我的喉嚨傳來陣陣難忍的疼痛,讓我根本無法攢夠勇氣張嘴說話,隻能搖頭。

他看瞭看我的表情,立即意會,然後一溜煙地跑出瞭房間——居然還是自動開關的雙向門——不知從哪給我搞到瞭一杯水。

我貪婪地喝光瞭杯子裡的液體,直到全部喝光,我才後知後覺地擔心水的成分。

“你一定渴壞瞭,”男孩同情地看著我,“不用勉強自己說話——是我剛剛沒考慮到你的情況,對不起。”他很抱歉地看著我,一雙水汪汪的藍眼睛莫名讓我想起瞭理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