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舉起手中的盒子,任由它散發出的綠光越來越強烈。
突然,達米安聽見瞭一聲嘆息。
那嘆息不像是在耳邊發出的,更像是在他的意識海裡出現的一個突兀聲音。
他習慣性地扭頭尋找,卻什麼也沒發現。
幾乎在嘆息聲散去的同時,那些黑霧也消失瞭。
達米安低頭看去,盒子裡的綠光已經沒瞭蹤影;這個鏤空的精美盒子重新變成瞭一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古代遺物。
我又在做夢瞭。
我好像回到瞭五歲左右的時光,正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草坪上,看著媽媽澆灌在炎炎夏日下分外幹燥的土壤——裡面種著一些蔬菜種子。
我等瞭很久,卻沒有等到她回過頭來對我微笑、把我抱到屋子裡去避暑。
那些水好像永遠都澆不完,時間變得越來越漫長,我的全身都在變熱,媽媽卻毫無察覺一般地進行著她手頭的工作。
突然,媽媽回過頭看向瞭我,面龐上的五官卻不是媽媽的臉,而是一張白色的橡膠面具。
——沒有眼睛,隻有一雙面具上挖出來的洞和一條沒有縫隙的嘴。
我嚇瞭一跳,隨後便滿身大汗地離開瞭夢境,卻發現自己在現實中也泡著汗水:我後腦勺的頭發和身上的衣服都濕透瞭。
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從未見過的機械臺子上。
用我熟知的形容來描述的話,它就像一個看起來太過於浮誇的醫療床——連牙醫用的醫療床看起來都沒有這麼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