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在看見她的臉時,不禁怔愣瞭幾秒。
德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幾乎是烏黑色的,毫無光亮。
弗蘭克在街頭打架的時候,遇到過這種眼神;包括有時候他腎上腺素上來瞭,自己也在鏡子裡看見過。
——這是殺戮欲、施虐欲一同在身體裡熊熊燃燒時,才會擁有的目光。
“喂,他已經失去意識瞭。”弗蘭克說道。
但德芙就像沒聽見一樣,手根本沒停。
“喂!我說住手!你會殺瞭他的!”弗蘭克提高瞭聲音,但他驚恐地看見,德芙隻在他的呼喊裡轉瞭個手腕——
她把刀刃的那一端朝向瞭混混的頭。
電光火石間,隻聽“嗖”的一聲,什麼長長的東西飛過瞭弗蘭克眼前——濕掉的佈料擰成瞭一條,在卷住德芙持刀手腕的同時,出瞭清脆的“啪”的一聲巨響。
這條長長的、濕透瞭的佈繩的另一端,是達米安和一地的空飲料杯子。
他用力向後一扯,把德芙朝他的方向拽瞭過去。
另一邊,被弗蘭克最先踢到灌木叢裡的男人,這會終於罵罵咧咧地爬瞭起來。
理查德看都沒看,在路過的同時就朝那個男人的腰部以下踢瞭一腳。
舞臺上一段激烈的吉他獨奏,正好蓋過瞭這個角落裡發生的全部聲響;這個男人的慘叫,除瞭弗蘭克幾人,沒有第二個人聽見。
我茫然地擡起頭,發現自己正在被什麼人搖晃著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