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場臨時召開的軍事議會,幾乎完全變成瞭赤瑪倫的一言堂,但在一個又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 他們也實在很難給出什麼其他的意見。
年紀尚小的贊普就更不用說瞭,恐怕他連眼下的局勢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
那麼對他們來說,能有一個願意扛起重任的主心骨, 反而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既是不願投降於武周大軍,那也確實該當有一場誓師動員大會。
隻是……
當這場議會結束後, 此地隻剩下瞭赤瑪倫、年幼的赤都松贊等人的時候,赤瑪倫的父親紮西德還是忍不住問道:“由你親自前往前線督軍, 不會太過冒險嗎?”
赤瑪倫朝著他看去, 挑眉問道:“冒險?何為冒險?”
“危險從來都是和機遇並存的,何況在這等生死存亡關頭,若不冒險, 隻有自此覆滅一個結局。芒松芒贊當年遺留的禍患,也總該在真正開戰前被彌補起來, 不是嗎?”
她不是芒松芒贊,不會被中原人一封捕風捉影的討賊檄文, 就給當場氣得吐血,更不會因為局勢失控,不僅不考慮暫時放下仇怨,還要將能夠威脅到王權的東西全部剔除。
她也是經過瞭深思熟慮,才做出的親自出兵決定。
那就稱不上是冒險。
她繼續說道:“父親應該看出我的想法瞭。我不是贊普, 所以我可以給韋氏放權, 也不在乎韋氏能不能值此時機立功複起。由他們應對西北亂局, 能給我們省下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