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朝他開瞭口:“你不必擔心子孫後嗣之事,自許度支轉調地官尚書以來,在數月間為朕理清瞭不少舊賬,漕運改革之事也將繼續交托在她手中繼續推行。她比你那個流放後早死的兒子,強得太多瞭,也勢必能為你振作門庭。”
“前兩日弘文館學士商討你的謚號,有人說你早年間德行不修,也被她闖瞭進去,將其一一駁斥瞭回去,最後為你定下的謚號,是文懿二字。”
許敬宗已很難再說出話來,卻依然能聽得清周遭的話,尤其是被聖神皇帝說出來的那幾句。
文懿!這當然是一個美謚。
凡是文臣,莫不想要自己的謚號中有一個文字,這一點他實現瞭,便比大多數臣子要好上太多。而這文懿的謚號,就算比不過文正、文忠這些,也當屬第一流的!
他終於可以安心地去瞭。
……
當許敬宗的靈柩被人送往關中的時候,武承嗣便站在武旭輪的身邊,隨同他一起目送著這份送葬的典禮,看著這位臣子堪稱幸運的落幕,或者說是善終。
也不知道他武承嗣將來會是何種樣子,想來,就沖著他姓武這一點,便該當要比許敬宗風光才是。
隻是奇怪的是,他已將目光從遠處收瞭回來,武旭輪卻還沒有,更是在神情中難得有幾分深沉。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許敬宗和武旭輪之間也沒有太大的交情啊,那便根本不必有這樣的表現。
武承嗣猶豫瞭一瞬,還是開口打斷瞭武旭輪的深思:“您這是怎麼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