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刻她能因為軍中的力量和朝堂上的一部分支持,先暫時坐到瞭天子的位置上,那些蟄伏在暗處的反對依然會一批又一批地跳出來,或是希望她將皇位還給李唐的其他宗親,或是從各個方面來拖她的後腿。
但在其他的地方,在劉仁軌如同安定所說的那樣,在洛陽的街頭走動的時候,聽到的……又分明是不同的答案。
所以她既要有一日能成為天下的主宰,厘清世道秩序,又需要一種更為破格的方式來實現這個願望。也以一種更為分工明確的方式,讓這條全新的道路走出穩定的第一步。難怪……
上首的天後終於開瞭口:“行瞭,都先安靜一會兒。”
“你們一個說要周王登基,一個說要安定登基,歸根到底就是要在外患面前有一個朝堂的主事之人。然後呢?”
天後明擺著話音未盡,在這句威嚴十足的發話當前,群臣各自噤若寒蟬,沒有出聲,聽著她繼續說道:
“然後今日平定瞭越王魯王之亂,明日又有江都王瑯琊王作祟,今日有宗親弒君,明日怕是還有親王自立!今日他們可以聲討我這個妖後,明日還能昭告天下,妖後子女無詔登基,該當被推翻下臺。”
“可我倒是不知道,這些人中既是屍位素餐、徒有其名之人占瞭多半,這天下太平與他們有何關聯,又何來的這等聲討資格!”
“我是不是該說,是李弘和李賢無能,讓這些宗親覺得自己比他們更適合當太子當皇帝,是李治隻盯著你們這些朝臣問罪,忘記瞭管束於這些個親王,才鬧出瞭今日的這一出?”
契苾何力吞咽瞭一口唾沫,不知該不該說,天後此刻怕是因這兩日的種種變故被氣昏瞭頭,若不然為何會對天皇直接以姓名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