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希聲答道:“我滿周歲的那一年,洛陽城中有瞭一種特殊的烈酒,也在隨後出現瞭一樣特殊的藥物,正是以烈酒浸取被搗爛的大蒜,而後將其提純出來。可惜孫神醫說,此物能防治疫病,卻不能阻擋癆蟲。”
“四年前,聽說是因公主送來東都的信,孫老先生得以又拿出瞭一種新藥,是以鹽水醃漬黃花蒿,將其新鮮的汁液擠出來直接服用。可惜此物能抗瘧疾,卻不能讓癆瘵減輕。”
“我不明白,癆蟲和疫氣有何區別,癆瘵的發熱和瘧疾的發熱又有什麼不同,若是公主願意首肯讓我隨行,或許總有一日我能想明白這個問題,為公主立下功勞……”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低下瞭頭去,像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提出的疑惑既然未能解決,便顯然不是一個能讓他抓住機會的憑據。
但就在他低下聲去的下一刻,他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你的行李多嗎?”
“啊?”元希聲擡頭。
李清月怎麼看都覺得,這傢夥現在的呆頭呆腦,真是破壞瞭他身上的書卷氣。
“我隻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就要從天津橋前啓程,你——”
“我這就去收拾行裝!”元希聲頓時笑逐顏開,直接掉頭就跑。
在途經元義端身邊的時候,他好像總算意識到這裡還有個長輩,停下瞭片刻。說出來的話卻是:“伯父,勞駕借我幾匹快馬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