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說呢,孩子就是孩子。現在這副申請同行的樣子,真像是個身懷抱負的孩童對著長輩發起請求,和韋淳看著她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而對於元希聲來說,他也確實不太明白,為何傢中長輩近來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他僅僅是在很認真地答道:“我曾經在東都尚藥局中進學過,上次公主來到洛陽的時候應當見過,我有為此地流民舉行義診,此次隨行的又有不少我元氏扈從,我若一並前往,還能協助公主統禦他們。”
元義端到的時候聽到的正是這句話。
他都不知道是該說元希聲膽大,還是該說他對有些事情少瞭些敏銳。
但眼見安定公主對他的這出毛遂自薦並未生氣,反而以那隻架在窗邊的手托住瞭側臉,像是在繼續品評這位未來駙馬,元義端又暫時止住瞭腳步。
“那我考考你。”李清月不疾不徐地發問,“癆瘵之疾一旦感染,大多在發現之時已然無救,直到如今還未有能夠將其根治的藥物,你憑什麼保證,自己前往襄州也能安然無恙?”
元希聲定瞭定神,答道:“孫老先生教過我們,癆瘵這種病癥要比尋常疾病特殊,和前一個患病身死的人接觸過的人,很可能要過上很多年才會出事,但這其中依然是有所關聯的。他猜,是癆蟲入體蟄伏,直到人體氣虛、中氣不足的時候,才借機生亂。”
“我幼年學醫,到如今已有三年,自旱蝗疫病橫行後,行走於外前多喝參麥湯調和肺氣,以防為疾病所侵染,自認有幾分抗衡災病的本事。”
李清月挑瞭挑眉:“隻是如此,我能帶的人不知凡幾,為何非要是你?”
隻需要身強力壯的話,這洛陽城中也有不少押鏢運貨之人瞭,哪個不比元希聲看起來孔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