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就聽到許自牧說道:“四郎殺人瞭。”
還是在田獵之中踩踏良田被人發現,被田主勸阻的情況下,將田主給殺瞭。
驟然聽到這樣的一句話,許圉師隻覺眼前一黑。
可看著面前這個一副悔恨難當模樣的小兒子,想著若是按照律法他必定要被判處死刑,許圉師朝著他憤怒指去的手指,卻怎麼都落不下來。
傢門不幸,傢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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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送來的消息說,許相傢中的傢法打瞭大半夜,那許自然被打瞭一百棍。”
武媚娘聽到這句奏報,臉上閃過瞭一絲冷然,“這態度做給誰看呢?若真是實打實的一百棍,早就將人給打死瞭,哪來什麼已經對兒子先行加以嚴懲之說。”
“故意殺人者斬,鬥毆殺人者絞,那個許自然按照任何一條罪名來判都隻有一死而已,怎麼聽起來他像是想要將其隱瞞下去?”
她原本還覺得,許圉師能坐在左相的位置上,和許敬宗算是朝中宰相最具分量之人,在她親自登門禮遇之時表現得也算不差,還能成為她的可用之人。
結果從他對兒子的袒護態度上便知道,這人是個拎不清事理的。
桑寧答道:“他確實有這個意思。”
“那田主的傢人沒因為此事發起控訴?”武媚娘疑惑發問。
“有。隻是,這樁案件沒告到詳刑寺那邊,而是先被告到憲臺瞭。”
武媚娘心中暗忖,看起來這田主傢中還有些門路,居然走的是監察彈劾這邊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