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郎君!”後方的隨從終於在此時趕瞭上來,也看到瞭這同樣超出瞭他們理解的一幕。“你……你殺人瞭!”
這四字驚呼,簡直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澆在瞭許自然的頭上。
他方才逐獵於野的快意熱血,和悍然殺人的頭腦發昏,都在此刻凝固成瞭凜冬郊野的森寒。
他望著已經躺在地上氣絕的田主,牙齒不自覺地叩擊,打瞭個哆嗦,仿佛直到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做出瞭一個什麼舉動。
“我……我殺人瞭?”
他確實殺人瞭!
殺害良民乃是重罪,比起踩踏田畝還要重得多。
若是此事被上報官府,他是要被判處斬的。
可他明明,隻是想要為十二月的天子行獵做準備而已啊……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的?
在終於意識到自己幹瞭件什麼蠢事的瞬間,他方才的無所畏懼,都已是蕩然無存。
他慘白著一張臉喃喃,“怎麼辦,怎麼辦……”
在掃過瞭後方隨從身上的左相府標志的那一刻,他又像是即將溺死的人抓住瞭救命稻草一般,厲聲喝道:“你們,將人給我帶上,我們趕緊回府!”
當左相許圉師自朝中回返的時候,就見他那個被寵壞瞭的小兒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朝著他撲瞭過來。
還在口中高喊:“阿耶救我!”
救他?什麼救他?
當許圉師看到長子許自牧在後頭異常嚴肅的神情時,他頓時生出瞭幾分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