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訴鄭仁泰為主帥,先是誅殺已經降服的士卒,又在追逐逃亡俘虜之時,不知道撫恤士卒、計算軍資軍糧,以至於骸骨遍野,甲兵滯留於荒原,資助瞭隨後清理戰場的敵寇。
這一段話,最後以一句萬分沉痛的“自聖朝開創以來,未有如今之喪敗者”收尾。
而後,他又控訴薛仁貴不僅沒能勸阻主帥出兵,還不遵軍紀劫掠鐵勒各部,哪怕有先破鐵勒之功,也絕不能對他有何種封賞,反而應當將他和鄭仁泰全部交付有司,嚴格論罪。
薛仁貴的情況其實好說,在鐵勒部落已被平定的事實面前,將軍功過相抵,無損於大唐的聲名和李治這位天子的威嚴。
但鄭仁泰就不一樣瞭。那畢竟是先帝在玄武門之變時候的舊臣!
這封彈劾被陛下暫時扣押瞭下來,與有司商討如何將此事的影響再降低些。
這讓本就身體不適的陛下越發沒瞭心情管皇後這頭。
他所做的,隻是在皇後告知籌辦事宜已盡數達成後,先後頒佈瞭兩條聖旨,其餘的事情便交給皇後來推動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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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朔二年的四月尾聲,兩道聖旨砸在瞭本已平靜下來的長安城中。
一條是面向天下人的,一條則是面向朝堂官員的。
這兩條聖旨的內容並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