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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的薄霧還未消散,縈繞在視線中幾乎看不清江對面的情況。
可唐軍的軍營裡早已開始瞭無聲的整裝。
“江上的冰結得足夠厚瞭嗎?”任雅相不太確定地又發問瞭一句。
隻是話未說完他又重重地咳嗽瞭一聲,將那最後三個字都給吞在瞭一陣嗆咳聲中。他連忙將頭扭轉瞭過去,試圖快速平複臉上的不妥之處。
在有一瞬感到喘不上氣來的胸口發悶中,他聽到瞭契苾何力中氣十足的答話:“都結上瞭。老天都在幫著我們,早在昨夜的時候就有河面徹底結冰的征兆,經過這一個晚上的加固,完全凍牢瞭!”
“好!”任雅相啞著嗓子答道,也將平複下來的面容重新轉向瞭蘇定方的方向。
蘇定方此時已是甲胄在身,長劍在手,一派隨時都能上陣殺敵的樣子。
面對著一道道殷切的目光。
他擡手,說出瞭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出兵!”
出兵——
渡河!
契苾何力當即領命而去。
其餘諸將也隨即加入到自己所屬的隊伍之中。
在各方營地之中拆掉瞭帳篷露出的空地上,一張張臉上的微紅,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被清晨的冷風給凍出來的,還是因為作戰正在一觸即發之間而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