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開這個口,後面的事情就要好辦得多瞭。
隻是連她都沒想到,在劉仁軌口中說出的實情,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驚心動魄得多。
當劉仁軌停止瞭陳述後,李清月不免沉默瞭一陣,方才問道:“他在您面前自殘,難道真的不怕被當場斬殺嗎?”
不是人人都能如劉仁軌一般,在那等驚變面前依然精準地判斷出,對方到底對他有沒有殺意的。
也但凡他如同那巡營士卒所想,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幹脆不將人給救回來,此人便又有一次性命不保的危機。
“不對,”李清月在說出這話的時候,又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說法不對,“他早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瞭。”
若他能成功逃走,那自然最好。
若不能,那麼對他來說,結局也不過是比提前遠征早些死掉而已,甚至還能埋葬在故土之地。可如果他賭贏瞭,能用流放或者自殘的罪名接受審判,他便可以趁機質疑這些針對於府兵而設立的法令。
隻要能多讓一個人聽到他想要傳達的聲音,那麼他的行動就不算虧。
反正,最壞的結局已經在他兄長的身上給出來瞭。
“所以若公主是我的話,您會怎麼辦?”劉仁軌認真地發問。
他原本想要將這個逃兵交到州府囚牢之中,等到那封奏報送達洛陽,得到陛下的回應之後對他做出判決。然而如今奏報沒能送出,青州長官又隻想著要將這件事先給壓下去,吃準瞭劉仁軌掛心對岸戰事,不可能延期出發,這個逃兵他就不能交出去瞭,隻能暫時關在軍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