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出現在營帳之中的畫面,真是怎麼看怎麼眼熟。
隻是授課的地點從原本的長安洛陽,變成瞭這青州軍營。
公主目前在外人眼中的身份也不是公主,而是他的故人之孫。
可在眼見這樣一出場面的同時,劉仁軌既覺荒誕,又不免去將其與此地官員對他做出的言路封鎖相比。
這張尚且年幼的臉上展露出的光華氣度,也分明是擔負起責任的樣子。
他很難不想到公主當年所陳述的宏願,她說太子為人過於仁善,需要有人從旁協助提點,她作為太子的妹妹,自然要盡到這個責任。
而今又恰逢陛下頭疾頑固,皇後協助打理政務,太子卻並未參與到政事之中,隻在修編文學典籍,那麼——
府兵制的代代積弱更進一步地發展下去,到瞭太子登基之時,當真是他能夠狠下心來解決的嗎?
與其拖延下去,還不如將其先告知於公主。
不管能否在這幾日間尋求到一個解決之法,這起碼也能算是用另一種迂回的方法來“上達天聽”瞭。
反正,他如今已知道瞭安定公主的到來,要想防備她做出更危險的事情,總比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阻攔她行動容易得多。
劉仁軌摸瞭摸胡子,在心中權衡瞭一番,最終還是答道:“若公主想知道的話,臣自當告知。”
李清月滿意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