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邊地戰事固然在顯慶三年和顯慶四年屢有進展,可到瞭顯慶五年,那些不知禮數的蠻夷又已陸續興風作浪。
西邊戰線上,吐蕃在烏海敗於蘇定方之手,卻在蘇定方領兵回返洛陽後,以小規模襲擾的方式入侵甘青一帶,也就是吐谷渾的地盤。
東邊也不安定。高麗國主本已向著薛仁貴遞交瞭降書,卻又暗地裡支援百濟,試圖先將新羅給吞並掉,而後再度悖逆大唐。
新羅王匆匆上書送抵洛陽,讓李治在今年將蘇定方又派去瞭東部戰線,令其渡海作戰。
這不難讓人看到大唐現如今的弊病——
頂尖將領的匱乏,讓名將不得不輾轉作戰。
所以倘若西部再有動亂,李治必須好好考慮如何調兵遣將,而非做個安穩的皇帝。
更不用說,那些還被作為流放之地的州縣,還潛藏著數不清的不穩定因素。
那麼,他憑什麼停下來?
他甚至原本想要在明年親自出征的!
在方才頭疼到最難以忍受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他在想,是不是因為他對舅舅趕盡殺絕,才在自己的身體上遭到瞭報應。
但他又很快將這種想法拋在瞭腦後。
不!他不能這麼想!
起碼不能對自己的決定有任何一點後悔。
他隻能在此時緩緩說道:“請先生先下去吧,容我好好想一想。至於眼下,暫時按照靜養的方式開藥吧。”
在聽到有人陸續走出去的聲音後,李治微不可聞地嘆瞭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