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大概不會想到,那個被他提到的安定公主,此刻就坐在那架馬車之中,和段寶元相對而望。
饒是已經在出發上車後不久就被迫接受瞭這個事實,段寶元還是忍不住又抱著腦袋哀嘆瞭一聲。
他這是造瞭什麼孽啊!
想想他原本穩步向上的生活,就是因為他們那位洛州刺史賈敦頤病故,他就恨不得在抵達川蜀後再給賈刺史多上兩炷香,以求對方的庇護。
倒是李清月淡定得很,“你也別苦著臉啦。益州都督府總領八個州的事務,相比起洛州,確實在地位上有所不如,在統領的範圍上卻是大大超過瞭。”
“自高士廉、高履行父子任職益州以來,此地的民風大有改善,你也不必對此地抱有什麼偏見。”
“好職務啊!”
段寶元嘆氣,“公主,你覺得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其實他看得出來的,就連陛下的表舅都在最為得勢的時候被派遣到此地來當長史,就是知道這裡有油水可撈,有政績可做。
他來此地確實是升遷,像是空降瞭一個賈敦實之後對他的彌補。
他犯愁的完全就是面前這人!
益州都督府長史做不好,被革職查辦,也起碼得是半年一年之後的事情瞭,可安定公主若是在益州出瞭事,他的腦袋直接就能搬傢!
“你說我跟來這件事啊?其實你不用擔心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