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時,眼底起伏不定的波瀾再次歸於平靜。

倏忽見他這般模樣,笑得愈加肆無忌憚,眼底深處滿是瘋狂的快意。

他起身離開建木,與雲非枝面對面。

盡管雲非枝的劍已經刺入他的胸口,倏忽還是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少年的胸前幽幽地畫著圈。

他笑得漫不經心,語氣輕佻,“啊啦,親愛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經逗。明明我們有著永恒的生命,你卻還是在意那些無用的過去。”

“你的心如此劇烈的跳動,是對我的怒意還是恨意呢?更或者,兩者兼具?嗯?”

雲非枝眼神一凝,手中的劍徑直洞穿倏忽的胸口,然後猛地拔出,將他不安分的手連同胳膊一並斬斷。

倏忽臉上的笑容更甚,“沒關系的,親愛的。隻是一隻胳膊,你看,很快就好瞭。”

斷臂的缺口很快愈合,並生長出新的手臂。如果不是衣袖破損處還殘留著血跡,誰能看出對方剛剛被斬斷一臂。

這便是「豐饒」的偉力。

倏忽被長劍刺穿的胸口也很快修複,整個人不見半分傷痕。

而那隻掉落的手臂早已落入下方步離人的手中,那濃鬱的「豐饒」力量吸引瞭他們,他們開始爭搶、撕扯,將手臂化作他們口中的肉食。

雲非枝看到瞭,眼中閃過厭意。

倏忽也察覺到雲非枝的反感,再次伸出手,隻不過這次是直接捂住他的雙眼。

“好瞭,衆生,這種污穢的場面還是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