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熾終於能去看究竟是誰對他下如此狠手,他艱難地挪動身體,斜過上半身。

然後,他看到瞭他此生最難忘的人。

腦海裡有關對方的記憶一股腦地全部湧出,本就因為流血變得蒼白的臉越發得灰白,樊熾的聲音變得尖銳,身體更是應激得顫抖起來。

“你怎麼在這!”

如果不是身體現在難以操控,他已經跑得離面前這人遠遠的。

雲非枝學著樊熾剛剛的樣子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指:“我怎麼不能在這?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樊熾拼命地在臉上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意見,你能來這是我的榮幸,我當然熱烈歡迎。”

都是老熟人瞭,雲非枝哪裡不知道樊熾的心思,他低下頭露出惡劣的笑容,在樊熾的耳邊慢慢低語:

“哦對瞭,忘記提醒你,你剛剛所認為的這些無禮庸人其實是我新交的朋友,我是和他們一起來的。”

雲非枝的笑容讓樊熾直流汗珠,後背發涼,心裡連連叫苦:早知道這人在羅浮我就躲得遠遠的瞭,阿達罕你真的害死我瞭!

“對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剛剛那些的話絕對沒有說你的意思。看在我們相識這麼久的份上,你就放過我這麼一次吧。”樊熾絞盡腦汁想要將這事就此掀過去。

“你什麼性子我又不是不清楚,少在我面前玩這套。”雲非枝不屑一顧。

就像雲非枝說的那樣,他們相識已久,對各自的性情也相當瞭解。

既然雲非枝油水不進,樊熾也隻能認命:“你說吧,你要我做什麼,這次是我的錯,要我給你打百年千年白工我都認瞭。”

“那就先給他們道個歉吧。”雲非枝用手指瞭指丹楓和鏡流,還有他們身後吃瓜正起勁的三隻,“你要是能讓他們原諒你,今天的事暫時算過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