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現在複雜到扇形圖都放不下。坦誠相對的羞|恥,隱瞞身份的不安,第一次教學就慘痛收場的緊張。
以及一絲隱秘的興奮。
紅酒妖精輕輕撥過擋住漂亮紫灰色的手臂,捧起那張熱度消退不下的臉,又低頭吻去對方迷迷茫茫中擠出的淚珠。他用指尖擦上泛紅的眼尾,於是安室透仰起頭去看他,卻在柏圖斯眼裡看到瞭自己。
伴隨著潮漲潮落,卻並非孤獨地漂流,而是在滿溢與黏連的挽留中徘徊,最後被環抱著靠岸的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在柏圖斯的眼裡如此清晰地看到什麼。
而後中場期間,金發青年恍恍惚惚靠在岸邊休息,見習甜品師卻偏要黏糊糊地湊在耳邊說個不停:
“好喜歡,好喜歡透。”
“想要一直這樣待下去,想要一直註視著你。”
“可以現在吻你嗎?透的嘴唇好軟,臉頰也是,撞到這裡的話又會忽然變得好香。”
“像是蜂蜜蛋糕淋瞭一大勺太妃糖糖漿,好想咬一口。”
“你,”安室透咬瞭咬牙,幾乎要沒力氣說話,隻能擡手扒拉開拆瞭小辮子後更加毛茸茸的腦袋:
“柏圖斯你、你從哪裡學的這些……”
不停下還好,一停下就會回想起黑歷史的甜品師簡直要羞憤至死瞭。
他本以為柏圖斯隻會弄得不上不下,可實際上這瓶酒就像百年老店裡憑借揉面揉走瞭三代人的師傅。在教學開場前就讓自己繳|械,之後的時間裡更是隻能看著對方對泡芙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