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笑意加深,他放下茶杯,雙手交疊著搭在膝蓋上,脊背挺直:“如果你失憶瞭暫時無傢可歸,也沒對遙枝存什麼別的心思,我們當然不會介意收留你。”

“前提是你真的失憶瞭。”

確實失憶瞭但也確實有小心思的諸星大沉默一下。

“……遙枝?”他選擇岔開話題。

“是啊,中原遙枝。”諸伏景光看向諸星大的眼神都軟綿綿的,像是在同情什麼下雨天流浪的貓貓狗狗;“他還沒告訴你嗎?”

嘖。

海藍色對上湖綠色,諸星大看著對方溫溫柔柔地說出充滿暗示的話語,內心暗道一聲難纏。

不過他也不是乖乖認栽的人,不如說他的本性在失憶後反而被激發瞭出來,不服輸的勁頭埋在血管裡,讓他沒辦法向著誰低頭。

“他沒告訴過我,所以……我會證明自己的價值的。”

他盯著諸伏景光一下子犀利起來的眼,露出瞭愉悅的笑:“我會讓他把一切心甘情願地告知於我。”

手上的槍繭、從事的職業,以及兩人之間真正的關聯,所有的信息拼湊起來,就是他遺忘掉的人生。諸星大這個陌生的姓名絕對不是他的本名,他應該擁有更加刺激,與黑夜相互頂撞觸碰的另一段生活。

而且,他隱隱有種預感,中原遙枝這個像是拼貼畫一樣的名字,也隻是個假名。

不過這兩人倒是對自己全然陌生的樣子,再加上在醫院時的態度,諸星大不認為他們曾經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