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倒是個好姐姐,你那個妹妹是為瞭薛傢,那你呢,你又是為瞭什麼?想讓我置賈傢的百年基業於不顧,去填薛傢的窟窿,做夢!”
王夫人眼睜睜的看著賈母暗紫色的裙角從眼前劃過,垂眸聽著漸漸遠去的聲音,王夫人頹敗的癱坐在瞭地上。
幹涸的血跡糊滿瞭半張臉,王夫人看著斜前方的隔扇,隨著賈母的離開而一晃一晃的珠簾,眼底一熱,嘴角不住的顫抖。
一行熱淚從眼眶滑落,突聞耳邊傳來聲響。
王夫人驚的回瞭神,這才註意到邢夫人還在屋子裡站著。連忙偏頭拿著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雙手撐地,踉蹌的站起身來。
“弟妹,慢一點。”邢夫人見此,快步走上前,扶著王夫人的手腕將其拉瞭起來。
王夫人輕喘的站起來,將邢夫人握著的左手往上擡瞭擡,避開瞭她的拉扯,往旁邊走瞭兩步,轉身以背面向邢夫人。
感受著手裡帕子的濕潤,王夫人垂眸看著墨綠色手帕上的點點猩紅,自嘲的搖瞭搖頭,帶著倦怠的聲音道:“你怕是心裡早就笑開瞭花吧,想不到有一天我會如此狼狽的出現在你的面前。”
說著王夫人就緩緩轉頭,看向邢夫人,疲憊的目光瞬間轉冷,對比之下,眉骨上的傷痕在這一刻都顯得不那麼滲人。
邢夫人轉眸看瞭一圈屋子寥寥無幾的幾個人,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迫使她不得不拿起手帕掖瞭掖嘴角,一臉無辜的看著王夫人道:“聽不懂弟妹的意思,眼瞅著天也快亮瞭,弟妹還是早點回屋休息吧,畢竟,你還有一個寶貝兒子要你操勞呢,哪像我啊,閑人一個。”
冷笑的掃瞭一圈王夫人,邢夫人一步三搖的走出瞭老太太的屋子,踏出門檻的那一刻,看著天色漸漸清明,邢夫人再也忍不住的笑出瞭聲。
壓抑在心中多年鬱氣,在這一刻消散瞭幹凈。
你們往日隻道我福薄,有不起孩子。
瞧瞧,你倒是兒女雙全瞭,那也抵不過被活生生的捧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