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瞭理衣袖,元春強壯鎮定道:“不懂姑姑在說些什麼。”
秋姑姑懶得跟她打馬虎眼,看向身後,隻見陛下跟前兒當差的總管太監親自端瞭一份湯藥。
“娘娘,請吧!”總管太監立在賢德妃跟前,將藥碗往前湊瞭湊,“還請娘娘不要讓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為難。”
元春看著眼前這碗黑汁,眼淚滑落瞭下來。
她知道的,在這宮裡起起伏伏十餘年,沒有人比她更能看懂宮裡的風向。
自打陛下突然將她從一個女史晉升為鳳藻宮尚書的那天起,她就知道瞭,等待她的唯有那一條路。
所謂捧殺,也不過如此。
扶在小腹上的手,狠瞭狠,不顧身邊丫鬟的勸阻,端起瞭那碗湯藥。
末瞭看向秋姑姑,乞求道:“姑姑,可否讓我帶個信出去。”
秋姑姑凝眸,正色道:“娘娘這又是何苦惹陛下心煩,現下前朝正是亂的時候,娘娘好生在宮裡待著,說不定還能有一條生路。”
元春苦笑一聲,眼淚亂顫,哽咽道:“終究生養瞭我一場,哪怕有萬般不是,那也是我的母傢,還望姑姑替我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好話。”
秋姑姑皺眉,帶著一衆宮女太監轉身背向賢德妃。
沒一會兒就隱隱聞到瞭一股血腥之氣。